好好的皇帝不当, 非要做忠臣, 结果比岳飞死得还冤!

奔跑吧历史   03月23日(08:27)   1.1万

文/唐三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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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尴尬的议和使者

张邦昌(1081年-1127年)

提到北宋的奸臣和卖国贼,有人自然而然会想到一个名字:张邦昌。

张邦昌,字子能,永静军东光张家湾(今河北省阜城县大龙湾)人。

这人是进士出身,徽宗、钦宗朝时历任尚书右丞、左丞、中书侍郎、少宰、太宰兼门下侍郎等职。

当时的朝廷大臣分为了两派,一派是以宰相王黼为首的主和派,一派是以李纲为首的主战派。

张邦昌和童贯,都属于主和派。

王黼[fǔ](1079年—1126年)

公元1126年(靖康元年),不讲信用的金太宗单方面撕毁合约,再次发动了对北宋的战争。

关键时刻,北宋老大宋徽宗撂挑子不干,把皇位禅让给宋钦宗。

登上大位的宋钦宗所做的第一件事,是默许主战派李纲等人诛杀主和派代表人物,王黼首当其冲,接着被诛杀的是童贯。

张邦昌虽然侥幸逃过一劫,但他后来的“遭遇”,实在是有点生不如死的赶脚。

李纲(1083年7月27日-1140年2月5日)

实际上,宋钦宗也想杀他,但他虽然属于主和派阵营,却没犯什么大罪,想杀他没有足够的理由。

宋钦宗不但没杀他,反而“委以重任”,让他去与金议和。

这工作不好做,张邦昌自然不想去。

宋钦宗说你去吧,他们要地咱割地,他们要钱咱赔款,有啥不好做的呢?

却又不给他割地圣旨,也不给河北印绶,没有这些玩意儿,割地就不算数。

宋钦宗赵桓(1100年―1156年)

皇上啊皇上,您这不是坑我吗?这分明是不想让我回大宋的节奏嘛。正当张邦昌苦不堪言时,宋钦宗又派主战派对金营发动突然袭击。

金人大怒:你们这些汉人,怎么如此卑鄙?

咱们不是在议和吗,为啥使阴招?信不信老子削了你?

张邦昌一口咬定不是朝廷的意思,这次突然袭击,肯定是主和派自动发动的,金人居然信了,张邦昌等于又捡了一条命。

主战派的突袭惹恼了金人,他们开始反攻,并强烈要求北宋修理李纲等主和派,不然叫你死得很难看。

在金人的威胁面前,宋钦宗立马怂了,将李纲贬官。

后来有人认为罢黜主战派是张邦昌的意思,目的是借此剪除政敌,实在是冤枉了他。那时的他不过是一个人质,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量。

2、被迫坐上龙椅



北宋主战派遭到打压后,金人更加肆无忌惮,发动了更猛烈的进攻,于第二年攻破东京,索性把北宋灭了。

掳掠了徽、钦二帝后,扶持傀儡皇帝提上了金人的议事日程,让北宋那些大臣讨论人选。

还讨论什么呢,肯定立姓赵的最合适,因为江山本来就姓赵。

金太宗却不干,他们的目的,是为了顺利得到北宋的岁贡,再弄个姓赵的当皇帝,怎么可能尽心尽力地筹措岁贡?

算了你们也别讨论了,姓张的就很合适,就他了。


对一个男人来说,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天上掉下个林妹妹。如果还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事情,那一定是天上掉下一把龙椅让他坐。

可是张邦昌不但没有一丝丝幸福感,还装病拒绝登基。

关于张邦昌被迫登基做伪楚皇帝这件事,《大金国志》和宋史都有记载。但是相比之下,《大金国志》的记载更可信,因为很显然,只有金人才有条件做目击者。

《大金国志》是这样记载张邦昌登基过程的:

靖康二年三月一日,邦昌入居尚书省听令,百官班迎南薰门,邦昌卧病不食。

金帅令劝进,邦昌谓王时雍等曰:“诸公怕死,又掇送与邦昌邪?虽暂假而归,焉可免祸!”先是正月十五日,太宰张邦昌奉使还阙,至城外,军前留之。及是,金帅告报城中,欲遣邦昌入城,御史台检准故例,率文武百官迓于南薰门。如期而集者凡数千人,士庶往观又数万人。

范琼、汪长源等领兵分列左右,自州桥及门下,森布如织。

申刻,邦昌入门,金将送者及门而返。邦昌之入也,径诣尚书省。百官敦请即皇帝位,犹豫未断,缘军前先有指挥故。

邦昌与百官相见,恸哭尽哀。从官卿监郎官十员,尽夜直宿,续增作十五员,掌管事务,并使臣十员,祗应三衙门官亦同宿守。


金帅令劝进于尚书省,邦昌卧病不食者四日,故有诸公“掇送”之言。次日,金国文字来,限三日立邦昌,不然下城屠戮,都人震恐。

三日,金使来促劝进,取推戴状,众人泣劝再三方从,留守司遂以推戴状申,欲以初七日行册命之礼。邦昌誓自裁,或曰:“相公城外不死,今欲死,涂炭一城邪?”遂止。

大致意思是,张邦昌为了不做这个傀儡皇帝,先是装病,然后绝食,四天没吃东西。金人威胁说再不答应就屠城,给他三天时间考虑。

大家都吓尿了,都劝他答应,他说我不活了,自裁总可以吧?

有人对他说,在城外的时候你不死,偏偏这时候死,你真的希望全城生灵涂炭吗?张邦昌这才不得不就范。

3、还政于赵氏



洋装虽然穿在身,我心依然是中国心。

张邦昌虽然被迫做了金人的傀儡皇帝,但在内心深处,他一直不承认这个角色,不然他也不会把办公地点设在文德殿了,而皇帝的办公地点,是在紫辰殿和垂拱殿;办公桌椅的放置方向,他也特意和皇帝不一样。

还有礼仪。无论是上朝还是在别的地方偶遇,他坚决反对官员向他行跪拜礼。

有人想巴结他,偏要给他行这种礼,他必定“东面拱立”;至于那个皇帝的专用字“朕”,无论是开会还是与人聊天,他都是不会用的,他用的是“予”。

对了,皇帝不是要下那个啥圣旨吗?他下的不是圣旨,而是“手书”。

总而言之,他就是要让人明白,他不是什么皇帝,只不过是个傀儡,而且是个他不愿意做的傀儡。

有人若是不知趣,非要叫他陛下,那就对不起——比如一个叫王时雍的,是推举他当皇帝的“功臣”,而且这人早就是他的心腹和死党,管他叫了一声“陛下”,也遭到他训斥:你才是陛下,你们一家都是陛下!

后来金人一想,既然咱们有了傀儡,他的位置也坐稳了,那咱们就撤吧,哪里来回哪里去。

金人撤走后,张邦昌立即大赦天下。紧接着做了一件在他看来非常重要、刻不容缓的事,那就是还政于赵氏,献大宋国玺。

这个“赵氏”,就是康王赵构,后来的宋高宗。

还政当天,张邦昌“伏地恸哭请死”:“所以勉循金人推戴者,欲权宜一时以纾国难也,敢有他乎?”(《宋史·卷四百七十五·张邦昌传》)——臣之所以勉强接受金人的安排,是万不得已啊,哪敢有其他想法?



赵构(1107.6.21—1187.11.9)

张邦昌还政于赵氏,可以说是在拿生命“开玩笑”,因为赵氏上位后,一定会对他进行清算,他明白这点,之前也有人善意地提醒过,“还政必无善终”,

但他拒绝了那些人的好意,毅然还政于康王。

4、比莫须有还莫须有



赵构即位后,李纲得以复出。

李纲复出的第一件事,就是弹劾张邦昌。

但赵构还算有点良心,因为如果不是张邦昌还政于他,他做梦都别想当什么皇帝,所以他不想要他的性命,至少暂时不想,否则必遭物议:瞧这个没良心的,干吗恩将仇报呢?

但不处罚也是不行的,那就贬他为节度副使吧。

实际上,赵构并非真不想杀张邦昌,而是非常想杀,只要抓住他的把柄,分分钟要他的命。

这个把柄,还真让他抓住了。

这个把柄,是一个女人。

那个女人名叫李春燕,是宋徽宗的一个嫔妃,当初被赐给“皇帝”张邦昌,还被立为“皇后”。

如今张邦昌既然把江山都还给姓赵的了,这个女人自然也不能要了,尽管两人有了感情。

可是有一次,喝高了的张邦昌又把李春燕搂在了怀里。

这个李春燕,和赵构是什么关系?是他小妈

既然拿姓张的没办法,那就从这个女人身上开刀吧。赵构把他这个小妈抓了,让她指认张邦昌的罪行,不指认就打。


后来也不知那女人说了些什么,张邦昌便落了个“诏数邦昌罪”,被赐死。

当初极力推举张邦昌做皇帝的王时雍等人,也被砍了头。

那么问题来了:张邦昌的罪,到底是什么呢?谁也不知道。

如果岳飞的罪是“莫须有”的话,那么张邦昌就是比莫须有还莫须有。

“康王已即位,罪以隐事杀之”,这是金史的记载。对张邦昌的死,金史虽然同样语焉不详,但“隐事”二字很值得玩味。